2013年5月14日

美國眾神讀後



出版社:謬思


美國是由移民所組成的國家。當移民由世界各地來到這個新國度時,移民同時也帶來他們原有的信仰,隨著信仰而來的不僅是信仰的儀式,同時也帶來了移民們的神祇。這些神祇們於是成了美國眾神

 《美國眾神》中登場的神祇來自世界各地,而故事架構則取材於北歐神話。神話起源於人類真實的生活,或許因為北歐維京人僻處極北,漫長嚴冬與短暫夏天讓維京人的生命充滿磨難,也因此北歐神話形成一個生與死循環的奇特世界。北歐神話裡萬物終將消亡,包括了神祇。然而神話世界裡的消亡過程卻是極端狂暴與黑暗,首先是萬物間充滿猜忌與悲劇,人們不再相信彼此,世界充斥無情鬥爭、出賣與戰爭,人間不再有任何律法或約束,諸神間進行最後的戰爭,諸神的黃昏降臨。大戰結束後,太陽陷入黑暗,大地沉入海中。此時萬物皆殞,然而新世界將踏過死亡而重生。

《美國眾神》是一部奇幻小說殆無疑義,不過就奇幻小說這個類型,它卻顯得非主流,因為全書雖說眾神雲集好不熱鬧,但卻沒有描述太多刀光劍影、幻術魔法,更多的反而是陰謀算計、詭詐訛騙。這些隨著移民的信仰來到新世界的舊世界神祇看來極富人性。隨著時移事往,人事漸非,新移民改變了新大陸,新時代改變了舊信仰,當美國成為世界的中心,新的價值觀與新的信仰也逐漸形成、崛起,人們的新信仰創造出新的神祇。這些新神祇包裹著各種新事物的外衣,因此新神們可能就名喚為鐵路神、公路神、電視神、電影神、網路神等,而舊神則掩在時代灰塵之下,遭人遺忘。少了人們的祭祀,舊神跌落神座墮入凡間,只能在新世界陰暗角落討生活,讓歲月催「神」老去。而新神掌握主流信仰平台後,志得意滿,決定把舊價值、舊信仰全都掃進歷史的灰燼中,徹底抹去舊神的痕跡,他們準備發動最後一戰,準備重燃硝煙,重啟諸神的黃昏。

在逐漸消逝的時代裡,在大江東去、時不我予的荒謬中,這些舊神以狡猾的伎倆哄騙一個青年罪犯踏上征途,想以這名罪犯為祭品,吊上世界之樹,集結星散四地的老神祇,直面新神祇的挑戰,掀起新大陸的諸神的黃昏。以上敘述聽來似乎刀光劍影,其實小說的情節相當平淡,更多時候是那名青年罪犯的公路旅行魔幻見聞錄,以及他的美國鄉村旅遊紀事。這些近乎魔幻的吉光片羽總會讓我想起「超自然檔案」中那對獵魔兄弟在美國鄉間漫遊時的場景,美國風的言語機鋒與詼諧似乎也有異曲同工之處。

讀罷《美國眾神》後心想,如果這本小說不是以北歐神話做架構,而是以我們更熟悉一些的希臘神話作架構,這些貌似高貴的希臘神祇要如何演出希臘版的《美國眾神》?會是一個弒父的創世紀傳說翻寫?或是由普羅米修斯上演王子復仇記?我想那會是完全不一樣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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