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接觸薩豐的小說是「風之影」,而最讓人難忘的是他那華麗、唯美的語言風格以及哥德風的異色傳奇。然而他的遺忘書之墓系列作品卻是一部比一部簡約,到了第三部「天空的囚徒」整個行文已然素樸許多,哥德小說的色彩也只剩下淡淡的影子,這或許與「天空的囚徒」所要描寫的故事有關,因為「天空的囚徒」將直接描寫在前兩部小說中僅是隱隱約約、幽暗未明的時代背景,那些在法西斯年代幽黯角落裡被遺忘的人與事。
遺忘書之墓系列是關於書與作家的故事。也總有一本特別的書貫穿整個小說情節。這次貫穿「天空的囚徒」的是「基度山恩仇記」,因此我們也不難猜到「天空的囚徒」將是書寫關於越獄、復仇的故事。
對比於「風之影」的華麗,「天使遊戲」的魔幻,「天空的囚徒」則是一曲娓娓道來遺忘多年的傳說。當我們閱讀「天空的囚徒」時,法西斯年代裡的巴塞隆納城,像黑白片裡的霧中風景,從鏡頭遠方慢慢浮現,由模糊到逐漸清晰,然後「風之影」與「天使遊戲」中的主要角色陸續登場,給了讀者們一個熟悉的驚喜。不過「天空的囚徒」並非詮釋前二部的未竟之事,它要說的是另一個故事,而這個故事在「天空的囚徒」並未結束,小說的最後一頁回到「天使遊戲」的巨大象徵中,因此故事還在持續,我們得等到作者寫出第四部,或者可以一窺最後的結局…。而那將是多年以後。
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是從「風之影」開始接觸薩豐的作品,「風之影」的異色情調與哥德風格想必也讓我們耳目一新,而它圓滿的結局也讓人回味不已。到了「天使遊戲」已不再有「風之影」般的圓滿結局,它的魔幻終曲是一份永恆的遺憾。那個只剩下悲愴思戀的漫漫永生,逐漸滲透到「天空的囚徒」裡,於是我們看到一個悲傷的靈魂以及無數的謎團,這些謎團直到我們闔上最後一頁都沒有任何答案,對於滿心期待解謎的讀者而言這大概是很失落吧。
不過個人認為「天空的囚徒」是遺忘書之墓三部中結構最嚴謹的,古典的架構,滿滿是現代主義形式的美感。當然這只是就小說結構而言,若要替三部作品分高下,我還是喜歡「天使遊戲」,這見仁見智,或許是魔幻寫實總對我有著無可抗拒的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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